《最好的告別》讀后感范文

讀后感 時間:2018-11-09 我要投稿

  你的林子 從終點出發

  "所以可以說,我們已經是怪物,我們的壽命遠遠超過了給定的時間。當我們研究衰老時,我們試圖理解的并不是自然的過程,而是非自然的過程。"

  ——阿圖葛蘭德 《Being Mortal》(最好的告別)

  "科學只能幫助我們了解外部世界,但卻不能幫助我們了解自己的內心"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作為人,我們總是想要更多。

  1943年提出的"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把人的需求從低到高分為了五個層次:生理需求(Physiologocal needs)、安全需求(safetyneeds)、愛和歸屬感(love andbelonging)、尊重(esteem)和自我實現(self-actualization)。簡而言之,這5個需求在前一個滿足了的情況下,后一個就有了追求的欲望,同理,如果前一個需求都無法滿足,那后一個也就沒有了追求的動力和意義;

  這解釋了人類發展史上的很多問題,不說遠了,就從我們的爺爺奶奶輩說起,他們的前半生都是在戰亂和社會動蕩的年代度過,生理需求和安全需求幾乎成了生活的全部意義,因此直到和平年代來臨,他們大多數仍然維持非常簡樸低調的生活,往往對兒女孫輩任何額外的"好意"持拒絕態度,他們只關心一家人是否平平安安在一起,什么"社會的尊重"和"自我的實現",無關緊要。而我們的父母輩,他們度過了饑餓、動亂的童年和少年,和平穩定正好在他們的青狀年時代來臨,他們抓住了所有的機會,付出了我們這一輩無法想象的代價去拼自己和家人的前程,贏得此前從未感受過的社會的"認可和尊重",最終達到"自我的實現",甚至自己沒實現的仍期待在子女身上實現。

  然而,任何理論都無法成為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在一些特殊的情況下,比如衰老、重疾、災害等同時威脅到多個需求的特殊情況下,不同的個體有著不同的選擇序列。比如那些無論是新聞里還是在我身邊的"偉大"的人們,有的為了確保腹中寶寶的健康,拖延自己的重疾治療,有的為了"祖國和人民",奮戰在搶險救災第一線,在他們眼里,"愛"和"自我實現"比"健康、安全"更重要。還比如那些暫時或永久喪失行動能力、交流能力的人們,或者經歷過這樣的危險的人們,無論他們是否年輕,往往會對"自我實現"開始意興闌珊,"愛和歸屬感"成為了最重要的價值,他們不想為不確定的明天做太多的"犧牲",也不想在那些"新奇"的事務上滿足膚淺的好奇心,越來越多的都市人開始倡導"回歸古樸、回歸本真",自己種菜,自己做衣服,甚至自己去建一座房子,只是為了享受"今天"的每一分鐘,對每一個還在身邊的人給予真心的交流和愛。

  除了這些"需求序列"的特殊情況外,到了如今的2017年,人的"重要"需求似乎又增添了新的內容——那就是70后開始實踐的、80后玩出花樣的、90后及其之后奉為原則的"自由"."自由"的概念無法做一個準確的描述,但是人類主宰自我的意識,每一代人都比上一代人更為看重。在科技高速發展、人類分工越加精細化的今天,為了享受盡可能多的"自由",我們無所不用其極:為了最大限度享有支配時間的自由,交通和交流的"速度"越來越快,為了最大限度享有選擇的自由,商品和服務的"品種"越來越豐富,"品質"越來越追求卓越,為了最大限度地享有"自我實現"的空間,我們幾乎可以把一切家務事"外包",包括養育小孩、撫養老人……

  在這個物質極度豐富的世界,我們享受著日新月異的自由和便利,但我們的內心呢?除開新奇、刺激的感官享受外,那些"吃穿住用行"每一步都必需面臨的眼花繚亂的"選擇",那些越來越依賴于手機和電子產品的人與人的"交流",我們越來越"自由",可我們越來越"忙",繁忙的工作之余,我們好像也失去了"享受生活中最瑣碎事務"的能力,我們忙著購物,忙著帶孩子上興趣班,忙著去世界各地旅游,忙著把那些看起來精彩的時刻發到朋友圈……然而,對于我們生活中最普通的做飯、洗衣服、收拾房間、整理照片、和老人、孩子聊天的時間,成了那塊不斷被壓縮的海綿。

  正如阿圖醫生(《最好的告別》的作者)所說,我們都知道生命有限,但如今由于對科技的依賴,我們總有一種幻覺:我們的生命還很長很長,我們沒享受到的還很多很多。阿圖醫生在書中總是會提到他的爺爺和父親,我也無數次地想起我的外婆和爺爺。他們雖然都在90歲以上的高齡離開人世,但我父母和我,仍然有著深深的遺憾。爺爺、外婆去世前的那十年,是我父母創業最艱難的時期,也是我在外地學習、工作的時期,每年我最多回家兩次。爺爺80歲以后,走起路來特別的慢,而且開始大小便失禁,我只要在家,總能看到他急急忙忙地往衛生間走,甚至很多時候都來不及,大小便只有滴落一地。他總是摔跤,結果最后一次摔跤之后,他就再也沒能站起來,一直癱瘓在床。由于我父母每天要花一半以上的時間在公司,只有把公司的房間騰出一間來給爺爺住,另外請了一個看護,24小時照看他。我只記得每次回家去看他,他總是笑著,由于記憶力嚴重衰退,口齒也嚴重不清,大多數時候,我們相對無言,于是我就找些事情來做,比如給他剪指甲,剃頭發,洗腳……,甚至有一次,我請父母公司的員工,協助我把爺爺拉到城里逛逛,那天太陽很好,爺爺臉上的笑容我到現在還記得。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爺爺一年也享受不了幾次這樣的時光,絕大多數時間,他只有孤零零地坐著,或者躺著。他總是抽煙,最開始我每次見他都要強迫他不抽,但是后來我不再阻止,哪怕他的衣服全是煙灰落下來燒的洞,因為我知道他需要那段抽煙的時光。后來我去英國留學,就在那期間,爺爺離開了我們,我沒能趕回來見他最后一面。我的外婆在爺爺去世2年后走的,那時我已經回到家鄉工作。她是突然離開我們的,那天晚上她住在鄉下的舅舅家,舅舅來電話說外婆白天還還好的,突然昏迷不醒,讓我們趕快來,我和媽媽、姨媽用最快的速度趕到,舅舅說外婆年紀大了,這下可能真的要去了,干脆不去醫院了,然而我和媽媽不肯相信,執意要送到醫院檢查。我還記得在去醫院的路上,是我一路抱著外婆,不斷地叫著"外婆、外婆",她前幾天還健健康康的,不可能,不可能是今天。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天醫生跟我說的話:"她突發腦溢血,血液已經覆蓋腦部的70%,無法醫治了",結果外婆還沒能等到回家,就在一路顛簸的車上停止了呼吸。

  如果說最大的遺憾,那就是我父母和我,沒能在他們有生之年多陪陪他們,但是這是現在這個社會最"普遍"的遺憾,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那么從我的外婆、爺爺的角度,他們最大的遺憾是什么呢?我的外婆在他去世前那幾年,好像冥冥中有著某種征兆,她跟我們聊天的時候總是要提及她去世之后的事情,但是我的父母和我,總是條件反射式地拒絕她說下去,因為我們總覺得她還那么健康,甚至有時候看報都可以不用老花鏡,就算要說也要等她身體明顯不好的時候再說,然而我們沒想到的是,老天爺根本沒有再給我們時間和機會,這是外婆最大的遺憾嗎?她最喜歡的是呆在鄉下的舅舅家,雖然鄉下路不平,各方面條件都沒有城里好,但那里有她嫁人之后的全部回憶,而且她可以每天坐在房子前面,跟來來往往的鄉鄰說說話,不會像在城里那么孤單,然而,她最終也沒能在她的"家里"離開人世。這也是她最大的遺憾嗎?我的爺爺在去世前,每次我去看他,他總是跟我說他要見他故鄉的親人們,但是由于我爺爺很年輕的時候就離開了故鄉,他想見的那些人,我們根本不熟悉,甚至沒有見過,聯系方式都沒有,我們只有跟他說聯系不到,來不了。結果直到他去世,他也沒有見到他一直念叨的那幾個名字。這是爺爺最大的遺憾嗎?為什么當時的我不能好好跟外婆聊聊她的遺愿,為什么當時的我在外婆生命最后的幾個小時,還要讓她在路上顛簸?為什么當時的我從來沒有跟爺爺聊過他的故鄉?為什么當時的我不千方百計找到爺爺要見的人,不試一試怎么知道不行?這一切的遺憾是外婆、爺爺的遺憾,也是我如今想來最不應該讓它們成為遺憾的遺憾。

  不可避免的,我也想到了如今還年富力強的父母和我自己。孔子說:"吾十有五,而志于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我正位于"而立"和"不惑"之間,我的父母則在"耳順"和"從心所欲"之間。人的一生就是與自己的欲望博弈的過程,欲望是不斷的"得",而我們必須同時面對不斷的"失".也許我們身體所走的路,是一條面向遠方的直線,但我們心的軌跡,卻只能是一個"圓"."生者寄也,逝者歸也",我們需要欲望的指引,也需要家的方向,與其將我們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那個沒有盡頭的"遠方",不如開始學著回歸那個你忽略已久的"眼前".阿圖醫生對"養老行業"的所有運營模式都做了分析和探討,但都歸結為一點,最好的"養老院"就算不是家,也應該是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這既是所有養老行業從業者需要意識到的,也是所有家里有老人、自己也終將變老的每一個人,應該思考的。無論你如何努力,人生的幸福與苦痛的比例不會有任何變化,但我們起碼能做的是讓遺憾越少越好。

  "漂浮在這條水流洶涌的歷史長河中,我情不自禁地趕到無數代人的手穿越時間相握到一起".通過把我們帶到這里,我父親幫助我們理解,他是有著幾千年歷史淵源的故事的一部分".阿圖醫生的父親是在印度赴美的移民,在父親去世后,他遵照父親的遺愿,把他的骨灰帶回了恒河,并按照印度教的古老儀式進行了水葬。雖然他在得知儀式中會喝恒河水而恒河水污染及其嚴重,但他仍然提前服用了抗菌藥品并全程參與,最終感受到了那些古老的"儀式"真正的"意義".

  我也有自己的欲望,但希望我能和"它"好好相處,畫好自己的那個"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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