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昧河的冤魂經典傷感故事

故事大全 時間:2018-11-10 我要投稿

  柳河村邊有一條愚昧河,愚昧河里有個屈死鬼。十幾年不曾回得老家,去年回歸故里,卻聽得一驚人的故事。

  她,名字叫黑姑,是柳河村有名的破爛貨,時年四十九歲,人長得丑八怪似的,但卻極不正經,不知什么時候和鄰村一個叫毛兒的無賴勾搭一塊去了。毛兒身體極強壯,五大三粗,濃密的圈臉胡,一臉的橫肉,是個沒有三親六故的光棍。以前兩人明來暗去,六年前毛兒干脆連人帶東西搬到黑姑家來了。

  黑姑的男人叫狗兒,比黑姑大九歲,摸樣兒還說得過去,但人極瘦小,儼然一個干巴老頭兒。據說他是個外來的養老女婿,在村里沒有近族的。也許是因為人極瘦小,也許是因為是個外來戶,總之,他像斷了脊梁骨,柔弱的都不及一個弱女人。毛兒搬到他們家的傍晚,他就到那間骯臟不堪的牛棚里與他家那頭老黃牛做伴去了,而那無賴則堂而皇之地和黑姑睡在了他們家的大北房里了,成了黑姑炕上的“大行李”。就這樣,那儒弱的狗兒便一聲不吭乖乖地“讓賢”了。

  黑姑有個女兒,取名叫枯枝兒,時年二十四歲,高中畢業。苦枝兒繼承了父母的優點,隨了父親的面孔和母親的身高,人長得漂亮,小摸樣玲瓏剔透,你看他一眼就得回味半個月。別人都猜不透這姑娘什么心思,反正對毛兒的越俎代庖沒什么反響,村里人背后嘀咕:“說不定呀,和她老娘是黃杏熬北瓜——一色貨!”

  凡是正經人家對他們全家那是嗤之以鼻的,所有的親戚也都和他家斷了來往,苦枝兒的婚事更是無人問津——誰肯沾這號人家的邊?再者,野漢子整天和漂亮閨女在一個屋檐下還能是小蔥拌豆腐?

  毛兒不但是明目張膽地住在黑姑家,而且還蠻橫無理、獨霸朝綱,狗兒家的一切事都得由他一錘子定音,稍有怠慢,便是連打帶罵,摔盆打碗。

  村中有一好心人可憐苦枝兒,為漂亮的姑娘尋了婆家,對方名為柳根兒。

  柳根兒?是我本家一個兄長,因為父喪母癱、家境貧困,正當年時沒能討上個婆娘,現在雖說養雞發了家但卻因過了而立之年,所以至今還是廟門口的旗桿——光棍一條。三十五六的年紀,又不想討個二婚,找了枝兒這樣的漂亮姑娘(說不定也已是個破爛貨)也算心滿意足了。

  兩家拍板定音,但按毛兒的意思苦枝兒不能娶出家門,只能招上門女婿。是啊,毛兒怎肯放走枝兒這條小鮮魚呢?可枝兒是如何打算的呢?竟不想趁此逃離虎口?當今年月親娘老子都不能干涉兒女婚姻,那毛兒又算哪個架上的雞呢?苦枝兒要是嫁到柳根兒家,毛兒還能跟了來?村里人估摸不透。

  后來,柳根兒常到枝兒家幫忙干活,毛兒總是橫挑鼻子豎調眼,雞蛋里挑骨頭,對柳根兒經常罵罵咧咧,柳根兒是一忍再忍。這日中午,柳根兒在枝家吃飯。飯菜端上,可謂豐盛,魚肉皆有,香味撲鼻。毛兒坐在上位,一條腿翹在枝兒的大腿上,夾起一塊鮮魚送到枝兒的嘴邊。

  枝兒瞧瞧挨她而坐的柳根兒,略有遲疑……“咋的?怕老子會毒死你嗎?別狗坐轎子不識抬舉!”毛兒的眼珠瞪得溜圓,似要流出眼眶。柳根兒忍無可忍,霍地站起。“咋的?想管管?我看你是兔子枕著狗腿睡——大膽了!她就是給我罵的!到驢年馬月我也是罵著她玩兒!你敢管?來來來,老子陪你走三遭!”毛兒說著鐵拳沖柳根兒撲面而來。柳根兒怒火中燒,兩人廝打在一起。柳根兒也不是省油的燈,毛兒的臉上掛了花。毛兒氣急敗壞地把枝兒家的東西砸了個烏拉草炒韭菜——亂七八糟。

  黑姑傻眼了,狗兒嚇癱了,苦枝兒小臉慘白了。

  據說,黑姑也早厭了毛兒,只是請神容易送神難。苦枝兒當然是恨得牙跟都疼,只是疔瘡長在喉頭上——有痛說不出。毛兒剛搬來時就曾攤牌:“反正我是無牽無掛,光棍一條,你們三口的命可都捏在我手心里,如果你們哪個敢拗著老子,哼哼,我就宰了你們全家!一個換仨,穩賺不賠!”就這樣,黑姑一家就只有逆來順受的份了。

  當天晚上,毛兒逼著枝兒和柳根兒退親,枝兒堅決不從。毛兒便對苦枝兒一陣暴打,打完揚長而去。臨走留言:“馬上給我退了這門親,這小娘們就是我的了!要是敬酒不吃,就別怪老子不講情面了!”

  第二天清早,到愚昧河邊放羊的老光棍發現了愚昧河里的苦枝兒。

  漂亮女的夢從此畫上了句號。

  悲痛欲絕的狗兒在枝兒的枕邊發現了一個包裹——一對繡著鴛鴦的荷葉枕套和一張遺書。

  “路,已走到盡頭,人都希望愉快地活在世上,可我呢?十八歲是多么美好啊,可我的十八歲是災難的開始!我家來了一只狼,他吞沒了我所有的幻想。我也曾反抗,但羊怎能斗得過狼呢?我不敢說出去,我怕丟臉,我逆來順受,我怕全家喪生,我已經是白布掉進染缸里——洗也洗不凈了。我這樣的姑娘誰肯要?老天有眼,我有了柳根兒哥,我想終于可以從此逃出去了,但那只狼不放我出家們。

  退一步講就算招上門女婿我也算有人護著了,可是這只狼又逼我退親……不退,他怎能饒我?退了,我何時出頭?不如一死了卻此生!娘,是您毀了我,是您一個人的貪欲掐死了全家人的幸福!可對生身親娘我又能怎樣?爸,您命和我一樣苦,性兒和我一樣弱,我們竟眼睜睜看著野男人在我家橫行多年……老天告訴我,我還有別的路可走嗎?我的人走了,可是我屈死的冤魂會一直在問:到底是誰之過?狼性的他?怯懦的爸?放蕩的娘?逃避的我?”

  一個冤魂,一份遺書,幾多追問,幾多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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