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槐花香隨筆散文

隨筆 時間:2018-11-09 我要投稿

  對每個在外的人來說記憶里最難忘記的便是生于斯、長于斯的家鄉,對于一個客居北京的異鄉人來說,最懷念的也莫過于那個充滿味道叫做家的地方。我的家鄉在魯西南大平原上的一個小村里,那里有我的老父老母、姐姐親人還有伴我長大的黃土地和著田間地頭的小麥溪流。

  兒時的記憶慢慢的被潛入腦海,能較多記起的便是母親蒸的槐花,家鄉槐花開的季節,母親便會把從槐樹上摘下的槐花洗滌干凈,然后拌著面和著調料做一盆香噴噴的蒸槐花,小時候我最多的是看著母親做,然后自己等著吃,很少懂得做的艱辛和生活的艱辛,蒸槐花便成了兒時解決枯燥吃食的一種期待。

  小時候的記憶往往是這樣:自己提一個小竹籃,而后拿著一個細長的桿子,桿子的頂端別著一個鉤子,站在槐樹下,把桿子舉起對著開的最艷的槐花和著槐樹的葉子一起鉤下,直到腳下落的滿地都是,再停下把槐花用手理下來,放到小竹籃里,直到弄滿滿滿的一竹籃,再把鉤下來的槐樹葉子撿起回家喂兔子,竹籃里的槐花便等著母親下地回來洗干凈蒸槐花吃。

  在年少的兒童時代,和同村一起長大的孩子一樣,我們都是這樣摘槐花,而后又這樣吃著蒸的香噴噴的槐花,有時候是幾個人一起約好去鉤槐花,在離家不遠的房前屋后;有時候是在村小學放學后把書包往家里一放,便去鉤槐花吃。

  生吃的槐花會有一種清香,吃在嘴里有點甜甜的味道,又有點青氣伴著槐花的香,在放學后幾個兒時的玩伴約好在什么地方鉤槐花,大家會拿著桿子到哪里集合,往往是第一枝生槐花鉤下,便會不顧鉤槐花的人,其他等著的幾個人上前去搶,搶到手里而后理下,塞滿滿的一嘴,直到吃飽。而后踏著黃昏的余暉各自提著小竹籃里滿滿的槐花回家,等著大人們從地里回來,把槐花洗干控凈,蒸著吃了。

  母親蒸槐花,沒有什么特殊的講究,也沒有什么花樣,就是用在我兒時司空見慣的蒸煮方式,槐花摘洗干凈,瀝去多余的水份;把小麥面撒在槐花上,拌勻;在蒸鍋里鋪上干籠布,把拌好的槐花均勻的鋪上;鍋內燒開水,上鍋蒸幾分鐘,取出,晾涼,打散;倒入鹽,胡椒粉及其他調味料攪勻;而后把蒜搗碎,加醋,香油,少許鹽拌勻便可開吃了。

  初中畢業后離開村里去市里上學便很少吃到蒸槐花了,高中幾年也只是趕到季節上回家才能吃到那么一回蒸槐花,再后來離家遠了久了便再也沒吃到母親做的蒸槐花,兒時爸爸教課回家、母親下地回來、還有姐姐們放學在家的日子,一家人在院子里圍桌吃蒸槐花的場景,也僅是存在于記憶里。

  今年清明節的時候我從北京到武漢去看郭小樣,天初亮時火車行至信陽站,便動了下車走走的打算,看旁邊的好友翔哥在睡覺便沒有喊他下車,于是獨自一人在了無睡意之中走下火車,徘徊在站臺。不知從什么地方傳來陣陣的槐花香,好似兒時家鄉槐花的香味,我努力的搜尋才在挨著墻根不遠處的地方看到幾棵不大的槐樹,盡管低矮但也開了一些槐花,看到這些槐花我才猛然記起原來又是一年槐花香,到季節了,槐花又開了。不知道離信陽不是太遠的山東老家是不是槐花也開了,還有兒時那槐花香的味道,是不是依舊飄散在整個村莊,更有母親做的蒸槐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機會吃到。

  北京很難看到有槐樹的地方,也很難聞到一回槐花香,并且北京的季節要比老家來的晚,春秋也是一晃而過,恍惚之間身處這里只會記得了冬夏,便不會感覺有春秋,兒時唱過的槐花歌謠在這里唱起沒人會懂,也不會有人知道吃起蒸槐花會是什么味道,“吃花花是個寶,蒸煮方便農不忙,一餐吃來勝皇上,皇上吃來也夸好”。兒時的歌謠不知道如今的孩子會不會唱,也不知道兒時的玩伴幾人還會記得那刻槐花香。

  老家的槐花開一般是在清明前后至五一前結束,這一年的槐花開基本算是錯過了,不知道下一次會不會有機會在自己暫停所有的忙碌之后返回一次老家,再聞一回兒時的槐花香,再吃一回母親做的蒸槐花。

  兒時槐花香,從此也便種進了心中,成了不能忘卻的愿望。

相關推薦
香港六合彩波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