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化水盈鄱湖隨筆散文

隨筆 時間:2018-11-09 我要投稿

  每到春天,雨水便見增多,總有一段時日的春雨,淅淅瀝瀝,纏纏綿綿,時強時弱,不愿離去。春雨匯聚成水,融成溪流,渴極了的鄱陽湖,敞開胸懷,放開肚量,美滋滋的像個從沙漠中逃出來的丐漢,一滴不漏,盡飲入腹。也似餓極了的嬰兒,如見乳汁,止哭息嚎,頓改笑容,歡吸暢吮。母親湖歡納天水,感恩春雨。被雨下煩了的人們,看到母親湖的這種饑渴模樣,著實心中不忍,一股辛酸,不油心生。春雨盡管給人帶來了諸多不便,每天被那蒙蒙的雨云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但是母歡兒開心,看到母親湖經過雨的澆灌日漸豐盈,身體在迅速康復,禁不住地也是喜從怨來,跟著歡呼。認為做兒女的,受點雨的折磨苦楚,真的沒有什么。

  是的,我們的母親湖確實太需要雨了!近些年來,一直處于饑渴交迫的狀態。不知是由于近年天公常常顯得雨少,還是受長江三峽工程建成后的直接影響,逆或兼而有之,我們的母親湖總像一位病怏怏的面黃肌瘦老人,缺氣少血,無精打采。一到秋冬,便只剩下瘦骨嶙峋的孱弱支架,無華的皮膚像干枯透了的老樹皮,出盡丑陋,皸裂呈壑,縱橫交錯,慘不忍睹。這個時候,在那暴殄天物后的干涸湖床上,到處卻郁郁蔥蔥地長滿了野草,開滿了野花。野草瘋狂碧綠,延伸至天,宛如遼闊的大草原;野花搖曳送香,迷人呈艷,儼如仙界的大花園。這種異象和美不勝收,確實不失稱為鄱陽湖的另番奇景,然而有誰敢說,這是母親湖的固有之美?此乃母親湖的本來風貌?

  去年的深秋后,可說是鄱陽湖“出盡風頭”的一年。水位六十年來最低,兩邊曾顯遼闊的湖岸線,縮窄成了湖底水線一脈。野草長至齊腰,蓼子花鋪天蓋地,一片花海。花海吸引了無數游客,就連北京等地的貴賓,一些媒體的記者,都相趨之若鶩,慕名遠至。作為當地的我,當然更不例外,幾次同文友踏湖,一睹母親湖的異常風采。但我踏著看著,心里卻變得高興不起來。我似乎聽見母親湖在哭,看見母親湖的心在流淚滴血,它哭命運,哀蒼天,怨人類,怒世道。它說這種美不能屬于它,只能屬于大草原,屬于秀山麗圃,這美強加給它,只能顯出病態美,充其量為一種凄美。母親湖的原本美在于,湖光山影,碧波浪漾,漁舟唱晚,鷗旋鶴舞……那種花花草草的壯觀呈現,完全是由于母親湖被逼無奈,改妝換面,為了表現自己不倒翁的英雄氣魄,不得已為之的一種猶如瀕死前的回光返照。母親湖迸發靈魂余熱,用那理解人類、包容兒女們犯錯的博大胸懷,最后化作一道彩虹,獻給人類不死的壯烈。

  這些年來,鄱陽湖一年中有大半年是干涸的,風韻大打折扣,風彩轉瞬即逝。少水的湖床使得棲息候鳥亦逐變得見少。曾幾何時,飛來鄱陽湖越冬的候鳥不計其數,鄱陽湖是多種候鳥的大天堂。天鵝、蒼鷺、白鶴、湖鷗……美麗的鳥們一到季節,便都北雁南飛,回到這里翩翩起舞,嬉戲覓食,筑樹建巢,繁衍后代。可是,昔日肥沃的湖洲變成了花海大草原,草兒充當不了鳥兒食物,蓼子花只能曾作人類的“半年糧”,再美也不能解決鳥的饑餓,鳥們只好向空長嘶,望洲興嘆,數聲凄鳴,陸續而去。飛去的鳥們許是互相轉告,再也別去鄱陽湖了,那兒的生態已被破壞,那兒的環境已對我們不適,于是間飛抵這里的侯鳥越來越少,變得需要人工招引。我想如果哪一天鳥們若對鄱陽湖徹底失去了信心,那么就也許真的銷聲匿跡,再也不會來了。

  湖乃盛水之地,水是湖的基本要素,萬頃湖槽,屯水則靈。只有盛滿了水后才能豐身韻體,漾起碧波,顯出妖嬈的美麗和畫意。現如今的鄱陽湖,只有到每年春天,才能承蒙老天爺的不忘眷顧,盡沐甘露,使之還魂。屆時還魂后的母親湖,又顯生命活力,皮膚潤回光鮮,臉寫血色嫵媚,體呈豐盈婀娜,回到了年輕少女般的秀娉俊美。母親湖經過大半年的風干,像那嚴重脫水的奄奄一息病人,經過春雨這位醫生的良好補水治療,才能短時間地走向康復,韻向本來容顏。春雨是母親湖的強心藥,更是母親湖的營養液。眼下正值鄱陽湖生態大開發,“救救鄱陽湖”的民眾呼聲已經引起了上下領導們的高度關注,鄱陽湖的樞紐大工程也在積極籌劃,我想,在那不久的將來,母親湖許會在人們新的認識重視中,致力環保,悉心呵護,無須再借春雨這味良藥,常年體康,永葆青春,不再受那干涸之苦。

  春雨化水,溪水成流,匯入鄱湖,充盈湖魂。我們祈禱,這樣的好雨,常年能多下一些,并且合理分布一些。這是兒女們的心愿,也是母親湖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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