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的網隨筆

隨筆 時間:2018-12-20 我要投稿

  早上把小學生送出家門口,雖然學校就在小區里,雖然從家里過去也就三四分鐘的路程,但我還是沒忍住那句千遍一律的叮囑:“走路時用點心,注意避開車子!”

  換好衣服, 拿好了病歷和手機,我就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家門。往日幾十秒就能沖下去的樓梯今天在我耳機里一首歌已經結束的時候方才走完。

  從窗戶旁觀和自己身臨其境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受,此刻,正閃著光的平地和開得如火如荼的紫荊最先印入了我的眼簾,那種如脫籠套的喜悅瞬間彌漫了全身。瞧,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多美好,多幸福,可是搞不明白的是,為什么人們還是那么的不快樂,不滿足呢?!

  400米的馬路沿以我的龜速,似乎要走上一輩子,盡管左腿上的夾板很突兀,盡管我走一步翹一次腳,盡管一路吸引了很多好奇或關切的眼神,但我并不在意,他們哪里會明白一個被籠子關了很久的猴子大釋后的心情呢,盡管明知回頭還要回到籠子里,那就先好好享受放飛的這一刻吧,就讓我自由地沐浴陽光,自由地聞著花香,自由地翹腳走路,自由地讓路人行注目禮……

  得意太早,過馬路的時候還是被一個熱心的阿姨盯上了,本來她在我前方二三十米處,以我翹腳走過去的速度還得花點時間,沒想到滿眼關切的她徑直走向了我,問我怎么不好了,我如實回答,她就開始和我滔滔不絕講述她的類似經歷,不過總結陳詞就是,絕不能翹腳走路,她現在腿好了走路也都無法擺脫翹腳的毛病了。

  這個經驗教訓瘁不及防,瞬間打消了我前一刻還在引以為豪的自由意識,我趕緊并攏了自己的雙腿,更加小心翼翼地邁著碎步,那一刻在我經過的路上如果發現死去的螞蟻,不用說,肯定就是被我的碎步碾死的。

  半個小時,也可能是更多的時間,我終于移步至醫院,接著排隊了二十分鐘,為了安撫心理上的擔憂,專門掛了個專家號,因為上周三急癥小醫生也建議我一周后過來看個專家復診,作為病人心理本身就很敏感,他的建議反而滋長了我的疑慮。

  專家的門是緊閉的,在我輕敲了幾次之后,終于有了回應,醫生正面無表情地獨自坐在電腦面前,他翻了翻我的病卡,再看了上次的CT,最后和那個小醫生說的沒兩樣,不一樣的是讓我夾板至少再綁個兩周以上。我突然想起來時路上那個阿姨的告誡,就問醫生我一直直著左腿走路以后會不會變成翹腳,醫生被我逗得哭笑不得,只回了一句,少動彈,你還年輕!

  終于,很快被醫生打發了出來,我沿著來時的路小心翼翼地往回走,心里卻并沒有立馬回家的意思,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就沖我花了一首歌的時間才下的樓梯,怎么也要攢足了滿滿的春光才能回去呀!

  公園對面就有個小園,盡管在馬路邊,但穿到里面會看見幾塊草坪,真是很難得的一塊清靜地方啊,除了偶爾穿過的行人,始終只有我一個人,我靠在草坪里的一顆大樹下,吹著清風,聽著鳥鳴,看著石板上斑駁的光影,還有不遠處那一排迎風搖曳的榆葉梅,欲迷欲醉。

  如果能躺下來打個盹就更好不過了,但是這也只能想想,我的腿已經引起別人的極度注意,一些阿姨媽媽心疼的眼光時刻籠罩著我,試圖融化著我,如果我此刻再不顧形象地躺在這里,還真怕會被別人誤解成想不開的殘障人士了。

  不知不覺中,我已呆坐了近兩個鐘頭,透過高大的樹頂是一片淡藍的天空,它似乎把自己所有的胸懷和耐心都給了那一片片隨性的云朵,任它們在涂抹,仍他們在飛逸,而陽光似乎也開始慢慢收斂起她之前的炙熱,唯獨不變的是那群穿梭在花叢的蜜蜂,專注而又忙碌。

  說到忙碌,便讓我不得不說自己早上在去醫院路上遇到的那只蜘蛛,那只在兩棵茶花樹之間安靜編著網的黑色蜘蛛。一陣風吹過,墻外的花草樹木都跟著開心地舞動起來,還在它們自己身后的白墻上勾勒著自己飄逸斑駁的影子,像是一群鏡頭前搔首弄姿的模特,縱情展示比較誰的身姿更加婀娜。

  自始至終,只有那只蜘蛛沒有動,始終掛在網中央,可能正在用力地吐它的絲,而那張結實的網竟然一點也沒有受到前面那陣疾風的影響,依然完整有序,每根絲盡管細得讓我眼睛很難捕捉,但透過光還是能看得見它們隱約反射出來的絲絲光線。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不禁讓我想起《夏洛的網》,雖然薄薄的一本文字,卻讓我感動了無數次,為了夏洛的善良和智慧,為了夏洛的愛和溫情,為了夏洛和小豬威爾伯的真摯友誼,為了一只蜘蛛所告訴我們的活著的意義.......

  我再次俯下身子仔細地盯著那張網,可是過了大半天我還是沒能解讀出它可能存在的更深層的含義,我只能放棄,繼續翹腳趕我的路。再回頭,已經看不見那只小蜘蛛和它編織的網,陽光下它們早已和兩邊樹木融為一體,像是根本沒存在過一般。

  我不知道這只蜘蛛有沒有和夏洛一樣遇到自己真正的友誼,也不知道它的網到底為誰而織,但我似乎更愿意相信它的網不是為了捕捉蚊蠅和蟲子那么簡單,它一定和夏洛一樣正在做它認定的生命中最有意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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