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降臨都是墜落雜文隨筆

隨筆 時間:2018-12-22 我要投稿

  

  人類的命運是由思想決定的,所有的思想都來源于宇宙萬物對人類的影響。人類在認識自己,認識萬物的過程中可謂災難重重,九死一生。無論是天象地質的變化,還是瘟疫疾病的困擾,在給人類造成滅頂之災的前夜,許多物種已經滅絕消亡。作為物種金字塔頂端的人類,是否是幾次滅絕后的物種重生,也是一種設想,因為地球的滅頂之災是不可抗拒的,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當一切都毀滅后,地球又經歷了漫長的歲月,新的一切在原始的荒涼中又重新開始誕生,我們這代新人類在漫長的成長過程中產生的思想和意識,也是在又一次的荒涼和冷寂中建立的,并沒有上代人類遺留的神喻暗示,所以這種思想和意識是以最原始的認知,理解著復雜的宇宙萬物,并且把這種簡單初級的理解,以神的名義降臨人間,試圖讓原始思想的微芒照亮人類思想黎明前的暗夜。然而讓人類不斷傷神悲泣的是,許多神圣的寓言到了最后的剎那,都是以撒旦的形象墜落人間,使人間充滿了新的災難恐懼和困惑——為什么天使的面孔,最后是撒旦化身。

  撒旦是《圣經》中記載的墮天使(也稱魔鬼),他曾經是天堂中地位最高的天使之一,因為自己有尊貴的地位和權力,使得自己陷入了迷惑,并不知謙卑的想與自己的創造者耶和華同等。撒旦居然能召集了三分之一的天使加入反叛上帝的隊伍,并在伊甸園中,引誘夏娃和亞當吃下善惡知識樹上的果子,使罪惡進入世界。戰爭的最后撒旦被耶和華從天國驅逐了出去,成為墮落天使。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上帝身邊的三分之二的天使,不一定都是上帝忠誠的信徒,或許還有一多半是搖擺不定的觀望者,因此誰勝誰負很難說,誰代表正義更是未知。只是上帝最后的僥幸勝利,才重新書寫了神史,成了正統的“上帝”,成為“正義”的化身。

  這個故事從反面告訴人們,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最初的天使可以變成魔鬼也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刻意描繪。這個故事的誕生一定是人類從自身的成長中,用自身的簡單認知來解釋人間的痛苦,并把所謂的覺悟上升到了思想范疇,從而產生了初級哲學體系,并以一種神喻的教化形式告誡當代和后來的人們。但這種神喻教化的發布權來源于勝利者,并一直被所謂的正統繼承者強化,成為歷史教科書,萬代傳承,生生不滅。因此,從理論上來說它的可信度應該不高,只適于參考,但普通的受眾還是深信不疑,視為教條和清規。

  人類的思想意識的形成是人與物,人與人的共同作用有關。人類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和人類最初的原生態思想的形成、發展、變化、升華分不開的。在這個漫長的過程中,人類從無知到有知,再從有知到無知,歷經了反復多變的思想認知革命和升華。從精神的確立到物質的求證;從表象的觀察到內質的挖掘;從正史的考證到野史的追蹤,人類的認知水平在痛苦的河流中艱難而卑微的前行。在認識自己和萬物關系的思想變化中,讓人悲哀的是,大多數人依然遵從古老的法則——由一種形而上的虛無概念,上升到形而上學的荒謬認知。如果說一些人毫無理性的把當代最新的科學認知與古老的玄秘思想貫通,是一種低級且故意的慣用手段——試圖擾亂視聽,掩蓋真相。那么大多數的人習慣用玄秘的空無來維系并指導自身的思想和言論,才是讓人憂心的問題。因為習慣于在這種思維狀態下生活,就會在一種不確定和玄秘空無的思考狀態下,讓人生或許迷途漂流,自生自滅,永無返程。

  人類走出自身初級思想的籓籬不僅是艱難,甚至有點絕望。人類越來越明白所有的物質都是來自天宇,所有的生命都來自物質,但對其深層的物理結構還在一個低級的認知概念里摸索。生命的形成和運行過程非常微妙,迄今為止,人類對生命的概念知之甚少,少到近似于無知。人們對生命的特殊意義、對生命形成的原理和運行方式依舊是茫然。今天我們知道了生命的物質構成,然而我們卻不能使這種構成生命的物質復活——成為跳動的生命。應該這樣說:人類從荒蠻時代的無知到如今,已經知道了很多。然而,正因為我們知道了很多,才深切的感到人類依然是無知,因為在宇宙中心有一個巨大的“黑洞”隱藏著不可思議、難以想象的秘密。假如你有興趣,買一個聽診器,放在全身各處聽聽,在胸口部位,你就會聽到轟隆轟隆的聲音,仿佛是一座巨大的工廠在運轉,這就是生命的跳動。聽著身體內這轟響的生命之聲,不禁讓人百感交集——生命這臺復雜的機器,就在我們體內不知疲倦的工作,而我們卻經常忽視生命的形態和密碼。生命的價值和意義至今我們不太明了,我們對生命的尊重非常不夠,無論是在蠻荒時期還是今日的當下,我們對生命的思維和認知還是雜草叢生蠻荒的圖景——生命如草芥,可以任意被剝奪、欺凌、賤踏……

  宏大宇宙和微觀世界的復雜運動何其相似,我們人體內都有一個小宇宙,每個人的心里也都有一個小宇宙。生命的運動就是宇宙運動的一種特殊形式,它們之間有密切的關聯,只是我們不清楚。現在有人說,這是量子纏繞,這或許我們對物質世界的認知又前進了一小步,但這只是或許……

  

  中國古代的哲學概念,把產生和構成天地萬物的原始物質和它們之本原,都用“氣”來表示。這個“氣”被現在的人們冠以古人對宇宙最初的形態歸納,就是所謂的“元氣”。

  “元氣”學說可以說是中國古代人認識自然的初級世界觀,它影響了中國人的思想和心智發育跨越幾千年,直到如今。由“元氣”派生出各種氣(天氣、地氣、人氣、精氣、陽氣、陰氣;氣概、氣節、氣魄、氣派、氣餒;豪氣、怒氣、義氣、英氣、正氣、銳氣、才氣、和氣、勇氣、志氣;痰氣、濕氣、氣虛、氣虧、氣堵;氣氛、氣韻,氣厥、氣促、氣息……)更是讓中國文化充滿了玄學的色彩,讓人們在不知不覺中接受了一種形而上的虛無觀念,一種虛之又虛,包羅萬象,通靈通神,指導未來的“道”。

  《易經·系辭》有“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這反映了是中國古代哲學的重要認知范疇。

  “形而上者謂之道”,這里的“道”,指的是宇宙的本源,是形而上的本體,它超越一切世間存在,包括時空、能量、因果這些存在。

  “形而下者謂之器”,這里的器,指的是有形的存在,大器也名(稱)之為公器,即文字文理真理公理,是載道之體器。這里的“上與下”,指抽象的相對位置。道為上界,統領約束下界作為器的自然萬物。

  老子的“道可道,非常道”就是說“道”不是普通的“道”;“名可名,非常名”的“名”也不是普通的“名”。這里所表述的是天地混沌未開之際的狀況。老子的道德經第一章就是告訴大家以后要常從“無”中去觀察領悟“道”的奧妙,要常從“有”中去觀察體會“道”的端倪。按道家學說,形而上者是超越了一切世間存在,包括精神思想意識這些存在的。道是一切的本源所在,而人的思想意識精神是由道而生的、不是永恒的存在。人的精神思想意識,均屬于形而下的“器”,人創造的時間、空間在內的一切概念,也只是接近真理而并非真理,是形而下的“器”。我們所能說所能想的,均不離“器”的范疇,“道”是說不出想不出的。

  大家讀到這里是似懂非懂,一頭霧水了吧。但是,這種古人樸素原始的世界觀、宇宙觀,居然還潛移默化地繼續指導著當今中國人對世界的認知,這豈不是綽綽怪事。你說怪他卻說不怪,深信可以說出來的道不是真正的道,可以說出來的名不是真正的名。大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大器永遠處于混沌之中。這是什么邏輯。

  中國人的思維方式是受中國古代哲學體系影響的,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中國的三大哲學體系儒、釋、道,基本上就是談養生,其它的高大上的虛無概念只是一個漂亮的招牌。兩千年過去了,這些哲學體系和和古代創立時的初衷基本吻合,這不能不讓人驚駭,這難道就是亙古不變的終極真理嗎?儒家思想經過不斷的政治改造,到后來的半部《論語》就能治天下,這說明在中國治國是一件多么簡單又充滿幻覺的事啊。道家的“治大國若烹小鮮”,又是把治國說的色香味俱全,一副瀟灑飄然的超脫之感。佛教進入中國后被道家改造,變的實用起來,平時不燒香也可,急了抱佛腳就行。總體說來,中國的哲學體系重在自我修行,重自身內省。讀書、飲食、言行、思考等等都要符合道的規范,這樣才能像個君子。但“道”是什么,解釋權在廟堂。

  如果再從各宗教諸神的來源及功能來看,除道教外,其它宗教都有較為縝密的教理說法,將其來龍去脈講的合乎情理。然而中國道教諸神的來源卻非常隨意,毫無章法,教主只要看到有神力的人物鬼怪精靈可以吸引教徒,就納入道教諸神的家譜,以壯聲勢。從這點來看,這種投機取巧的心理早已在中國文化的源頭埋下了種子。中國的佛教、儒教、其它一些哲學思想、政治理念、文化傳統、思維模式、行動指南,其實都是被道教改造了。虛幻理念(如天人合一,回歸大道,歸根復命。),實用主義(如及時行樂,享受洞天福地。)這是道教的基本宗旨,主張現世報,而不是通過自我修行修身在未來能到達理想的極樂世界。道教也修身,但重在養生實用,而不是像其它宗教重在精神世界的修養。因此,中國古老“道”的概念缺乏哲學精神,缺乏思辯的理想,很難將科學的火種照亮思想的天空。

  在古代,由于缺乏常識,古中國人認為中國為世界的中心,后來把一個地理概念,逐步發展成為政治概念,盲目的自大。不同時代自我為中心的內涵不盡相同,唐代稱外國和尚為“西僧”(西蕃僧人),宋時指西夏人“西人”,晚清用“西洋”一詞指歐美國家。從近代西風漸進的情況來看,從一開始的凡新事物必有一“洋”字前綴修飾詞根,洋火、洋油、洋面、洋鞋、洋襪、洋衣、洋褲、洋人、洋娃娃……,或在名詞前冠以“西”字樣,西醫、西藥、西洋、西人、西紅柿、西番茄……這就是中國古老哲學體系的宗旨,以我為中心,大到國,小到家,最后歸于個人為中心。

  這就引來一個問題,凡事以我為中心,凡事我必大、必強、必勝,這樣的心理會導致什么樣的民風呢?上世紀八十年代中國改革開放打開國門,西風又一次東漸,在服飾衣著上喇叭褲流行了一段時間,就有人在大報刊文說,喇叭褲是學中國的,中國漢代的漢畫像磚上就有農人穿喇叭褲干活。殊不知,漢代農人在山野地里干活,怕小蟲從褲腳鉆進身體,在膝蓋處用一根細繩把褲筒扎住,又能透氣散熱,又能防蟲,這種漢畫像磚上的圖形就成了自大意淫的根據。我都懷疑寫這文章的人不是不懂,而是故意的,這種故意地根由與猜度政局有關,這樣的事在中國不少見,為的是討個好果子吃。況且,漢代農人的衣褲服飾也是戰國中后期的趙國君主,趙武靈王的“胡服騎射”從“胡人”那里學來的,古人的實用主義的真摯還真令現代人汗顏。還有,電子計算機出現了,就有人撰文,二進制也是從中國的老祖宗那里偷來的,中國的易經是天地生萬物,萬物生兩極,兩極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然后生生不息,無窮無盡。兩極就是陰陽,就是二進制,這樣的詭辯還真還唬了人一陣子。后來凡是國際上一有什么新名詞,咱們就跟進,到處是仿生學,納米技術,太空科技,量子產品,中國永遠引領世界潮流,這種虛無的自我塑形只能導致思想僵化。

  這種情況也可以說是思想懶惰。從總體上來看人類是懶惰的,懶惰是人類和一切生物的天性,因此大多數人不愿思考,就想跟著廟堂頒布的神喻隨大流走,哪怕掉進坑里。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世界是由懶人創造的。就是因為人天生的懶惰基因作祟,才有那么多的發明創造來讓人過舒適的懶惰生活。比如人類嫌走路痛苦,就馴服動物來馱著自己走,然后有了車、船、飛機。但人類最懶惰的是思想,一旦有人塑造了一種思想,規劃了一項制度,就可永遠貫徹下去,無論它是否符合當代切實的要求,只要沒有傷害到自己的利益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自掃門前雪。即使是傷害到自己也就發出一些叫聲,然后就認命了,所不同的只是叫聲的大小有區別而已。這種懶惰僵化的思想與中國古老的玄學有關,也與廟堂的不斷發布的便于統治管理的神喻有關,許多神喻的思想基礎就源于玄學。

  

  杜威說:社會哲學與政治哲學是關于人類共同生活的學說。正如人先會吃飯,然后有生理學、衛生學;先會說話,然后有修辭學、文法學、邏輯學。社會與政治的哲學亦然,人類先有制度、風俗、習慣,然后有社會哲學與政治哲學。

  人類有一種天性,遇到需要時自有一種動作去適應他的需要。例如餓了要吃、倦了要睡,久而久之,便成習慣了。但卻從沒有人發生過疑問,我們為什么要這樣?這樣了又如何?不但沒有人發生過疑問,并且不許別人發生疑問。有許多志士往往對于制度、風俗、習慣、產生了疑問,以致犧牲了性命。歷史上的證據很多,希臘的蘇格拉底便是個最明顯的證據。只因他喜歡發生疑問,人家便加他個妖言惑眾引誘青年的罪名,把他毒死。這便是最初社會不喜歡學理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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