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發光的沙子的雜文隨筆

隨筆 時間:2019-01-07 我要投稿

  昨晚走出健身房的時候,天下著毛毛細雨。

  把大衣帽子戴起,慢慢在黑夜穿行回家。

  只開昏暗的小燈,讓我覺得安全。

  熱水壺咕咚咕咚地燒開了水,

  我給自己沖了一杯熱牛奶,想得一個好眠。

  醒來看睡眠app,淺眠時間依然很長。

  之前有一天睡了八個小時,有四個多小時在深睡。

  那已經是我的最高紀錄了。

  我依然一直在做夢,造各種各樣的夢。

  睡眠中說著夢中對白,說完自己會醒來。

  也知道自己說的是夢里的話,

  于是埋頭繼續進入夢境。

  仿佛躲進被窩,就躲進了另一個平行時空。

  夢見三個人,說是我的哥哥們,

  與我,四個人,都留著長發,

  有一天大概是什么集會,

  大家都穿著一身白色布衣。

  我坐在地上,仰看著他們,

  背景是一片舒心的藍。

  他們啊,神情平靜,輪廓好看。

  起風,長發都在空中飄舞。

  我說,不行,我要去拿我的相機,

  你們都不要動啊。

  后來,別人給了我一張四個人的合照。

  白衣,長發,我懷里抱著一只像是Biubiu的貓。

  陽光從背后的窗戶穿過,

  淡淡地灑在每個人的頭發上,

  閃著金色的微光。

  我想起12月尾見了親愛的末喜。

  我們拍著照,聊了許多。

  談及支撐自己走到現在的重要回憶。

  不依賴于任何其他人,

  只與大自然產生聯結的回憶。

  她說她小時候逃學,走進了一片很原始的樹林,

  在山的背陰面,遇見了一大片死亡的樹木,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

  一點都不覺得害怕,

  反而覺得安全和釋然。

  我太懂得這種體悟了,

  也遇到過相似的時刻,

  在記憶匣子里不容輕易拎起,

  卻一直兀自發著光。

  很傷心的那一年,我自己背著包,

  從南到北走了好多地方。

  那一次在北京跟河北交界處的海坨山上,

  抵達山頂已是黑夜降臨,

  衣著單薄的我被凍得口齒不清。

  離開了篝火堆,與另一人去旁邊的樹叢里撿枯枝。

  是深深,深深的黑夜,

  濃得化不開的那種漆黑。

  抬頭一瞬間,震顫得停止呼吸。

  漫無邊際的銀河,就在頭頂。

  璀璨,密集,安靜流動,

  像上帝隨手在黑幕上灑下一大把鉆石。

  場景壯麗得好像可以在那一刻窺見整個宇宙的宏大。

  我在原地佇了很久,

  才深深地從心肺里吐出一個,

  輕輕的,“啊...”。

  而自己有多渺小呢,

  不過是陽光下一粒塵埃。

  肉眼都不可見。

  因為感知到了自己在宇宙中的脆弱與渺小,

  確切知道了自己是世間萬物最微不足道的一環,

  于是覺得觸動,安全,敬畏,釋懷。

  也因為這種復雜的情感,忍不住要熱淚盈眶。

  后來因為這種相似的體驗,

  常常有忍不住要落淚的沖動。

  撞擊強烈的時候會直接流淚。

  真的不是因為他們所說的,

  因為不開心,因為難過。

  完全不是。

  倒不如說是感動和觸動。

  楊梅坑的海邊日出,

  在黑暗與冷風中瑟瑟等待了一個多小時。

  遠遠的地平線上,一小片微弱的光,

  終于出現。

  蒲甘的日出與熱氣球,

  在黑暗中騎著小電動,

  開在沒有路燈的土路上,

  打著手電筒爬上佛塔。

  黑暗的濃度漸漸降低,

  遠遠地看見第一個熱氣球緩緩升起。

  北海的夜晚,

  初抵,坐在小摩托后面駛向海邊。

  左邊是潮漲潮落的海,

  右邊是離得很遠的城市霓虹。

  安靜,黑暗的海面,

  海里有一抹亮光。

  光腳走在沙灘上,

  涼涼的海水打在腳踝。

  北京郊外的夏日午后,

  坐在公交車上,

  車行經一條兩邊都是大樹的小道,

  陽光細細密密透過樹葉灑在車里,

  灑在每個人的頭頂上,

  搖曳著,流動著,

  穿行而過的光斑與風景。

  內蒙古西烏珠穆沁旗草原,

  一個人背著行囊走在公路上,

  耳機里放著3055。

  走了很久很久,

  陪伴我的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和寂靜。

  卡帕多奇亞的鵝毛大雪,

  望著天空,感覺大雪都從這一個洞口飛出,

  像魔法師的口袋。

  站在雪中,久久不忍離開。

  爬至制高點,遙望整片風化喀斯特地貌。

  雪又開始飄落,輕輕落滿周身。

  凡城的圣湖邊,

  白雪覆蓋,坐船至島中央,

  遠處是冰山,

  恍惚總覺自己身處世界盡頭。

  卡爾斯前往特拉布宗的蜿蜒公路上,

  綿延不絕的柔軟雪山,

  傍晚金色的光勾勒出每個人的側臉輪廓,

  還有一首This is water,

  “想要紋在身上”的人聲。

  高加索山脈,

  嘎吱嘎吱走在厚厚的積雪里,

  遙望所有壯闊的安靜不語的雪山。

  相機裝不下,只能用心感受的時刻。

  永遠年輕,永遠熱淚盈眶。

  還記得那一年自己在內蒙古的小旅館里,

  重溫《荒野生存》,后面哭得不能自已。

  眼淚是無用的東西,在那一年之后,

  眼淚幾乎只會留給自己。

  在找不到合適出口的時候,

  在負能量沒有及時宣泄掉的時候,

  眼淚排出就如同打開水龍頭開關,

  如此慳吝也如此固執,關都關不上。

  2017年快要結束的前幾天,

  想要寫一篇年終總結,卻不知道該怎么寫。

  想說的話太多,于是更說不出口了。

  那時窩在被子里,聽Carla Bruni,

  心漸漸被安撫,平靜下來。

  我想起了遠遠近近閃閃發光的片段。

  心里想著,

  把這些發光時刻記錄下來就很好吧。

  瑣碎的宏大的自帶光芒不會褪色的章節。

  生命里多得是無聊,困頓,貧乏,

  言不由衷與身不由己。

  于是我才需要有強大的記憶體支撐,

  支撐我更有勇氣去面對所有未知,

  所有好的壞的圓滿的破碎的,

  所有不知走向不知結局的故事。

  今天醒來的時候M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北海道的跨年,漫天白雪。

  一下子又讓我把記憶拉回土耳其。

  所有下雪的地方,我都很愛。

  所有下雪的場景,都像電影片段在我腦海盤旋不去,

  循環放映,一遍又一遍。

  浪漫。浪漫到死。

  這是我最直觀的感受。

  蠢蠢欲動又想去有大雪的地方了。

  也許并不是愛旅行,

  只是想借出走來暫時逃避,

  逃脫對某些人某些事的依賴。

  你說我漂,其實我這么戀家。

  我最愛的事情是呆在家里,

  干什么都好,就呆在家里。

  宅著也可以陪自己玩一整天。

  怎么會悶呢,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做。

  今早蝦米給我推薦了一首很溫柔的音樂,

  Piers Faccini 《Catch a Flame》。

  在不開燈的下雨天聽,心默默化掉了。

  You are the promised land,

  You are the one in hand.

  Catch a flame, see the sea.

  Catch a star, stay with me.

  Catch a light, and hold me tonight.

  大浪淘沙,

  我希望留下的都是好的。

  其實真的是這樣,

  不好的,都留不下來。

  “如果故事的結局不好,那說明還不到結局”。

  最后會長久留在生命里的,

  都是那些,

  會發光的沙子。

  2018年,

  沒有許下什么特別的愿望,

  現在更相信吸引力法則,

  以及沒有說出口的行動表現。

  保持好奇,保持好學,保持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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