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淺議基督教在西方文化中的發展的論文

文化畢業論文 時間:2018-11-09 我要投稿

  一、靈肉兩分

  古希臘人關于靈魂問題的觀念,據說最初源自古埃及文化的影響。古埃及文化中的宗教神話和靈魂不滅,靈魂輪回觀念對希臘神話和宗教都起了不可忽視的影響。而在古希臘的奧菲斯教中,關于靈魂則有了更為精致一些的看法。奧菲斯教認為,靈魂只有離開肉體,才能呈現出真正的本性;靈魂實際上是一個墮落了的神或精靈,它寄寓在世界中輪回轉生;而寄寓在人的肉體中的靈魂,可以通過“凈化”和神秘崇拜重新恢復原來的地位,回到原來所屬的神的隊伍中去。奧菲斯教的這種永生的、不朽的、高踞于肉體之上并且可以與肉體存在相分離而存在的靈魂的思想,對古希臘人的宗教和哲學有著深遠的影響。從希臘神話和希臘早期宗教中走出來的古希臘哲學家們,也因此都帶著極其虔誠和嚴肅的態度把關于“靈魂”的問題作為自己的關于生命哲思的一個極其重要的方面。泰利士“是第一個肯定靈魂不死的人。”他提出了萬物有靈的思想。在他看來,甚至那些沒有生命的東西也都有一個靈魂。不僅如此,泰利士還進一步“把靈魂看成某種具有引起運動的能力的東西。”①而把“靈魂”認作是事物運動的動因,則給后來的西方人“輕易”地信奉神創造世界的觀念埋下了種子。赫拉克利特同泰利士一樣,也認為“一切都充滿著靈魂和精靈。”②而且,靈魂是不死的。由于靈魂是不死的,因此人的生死之間就不存在絕對的界限:“當他們誕生的時候,他們就期待著活下去,并且期待著死去或安息”;“死亡就是我們醒時所看見的一切,睡眠就是我們夢寐中所看到的一切”;“人在夜里為自己點上一盞燈,當人死了的時候,卻又是活的。”③這一切都因為“靈魂的邊界你是找不出來的,就是你走盡了每一條大路也找不出;靈魂的根源是那么深。”④因為靈魂是不滅的,而肉體是會死亡的,所以,靈魂與肉體在本質上是兩個東西,二者是可以相分離而存在的。靈魂進入生命乃是快樂。在別的地方他又說:我們生于靈魂的死,靈魂生于我們的死。”⑤畢泰戈拉則是第一個把哲學與宗教結合在一起的古希臘哲人。他建立了一個既有自己的哲學理論,又有嚴格教規的宗教團體。從史料上看,畢泰戈拉學派與當時的奧菲斯教之間有著密切的關系,二者都相信靈魂不朽、輪回轉世,相信因信仰而使靈魂得到拯救。⑥不用說,畢泰戈拉學派也是主張靈肉兩分的。在他們看來,靈魂之所以附著于人,其實是作為一種懲罰而羈絆于肉體之中的,因此必須通過信仰、入教而得到靈魂的凈化,最終擺脫肉體的束縛而得到靈魂的超生。畢泰戈拉很明確地說:“靈魂是由熱元素和冷元素組成的一個部分:它與生命不同,因為它是不死的,乃是由不死的元素構成的一部分。”⑦除了靈肉兩分之外,畢泰戈拉還認為,并不是所有的生物都有靈魂。人與動物的不同之處就在于,動物只有表象和生氣;而人除了有表象和生氣之外,還有心靈。這種心靈即理性,靈魂包含有理性的部分,靈魂的理性部分是不死的。也因此,在人身上最有力的部分就是靈魂。

  由此,靈魂不僅與肉體兩分,而且還專屬于人。由于人具有理性,才與神最相近。神之所以眷顧人類,就在于人有靈魂,有理性。這樣,畢泰格拉就在哲學與宗教之間搭起了一座橋梁,這個橋梁就是理性。至今為止,關于理性如何成為宗教與哲學之間的橋梁的問題,仍然少有人關注與探討。但這卻是畢泰戈拉的貢獻。古希臘乃至后來的整個歐洲走向基督教文化,其實正發端于此。

  二、哲學與神學的訂婚

  美國現代基督教哲學家保羅蒂利希(paulTilich,1886—1965)在他的《基督教思想史》一書中提出了一個論斷,即“希臘化時期的思想是許多基督教思想的直接來源。不是古典希臘思想影響早期基督教,而是希臘時期的希臘思想影響基督教。”⑧在這個論斷中,第一句話無疑是正確的,但第二句話卻不夠準確。其實,古典希臘思想同樣影響了早期基督教,并成為基督教思想的一個重要來源。古希臘哲學中的“理性”通往“神”這一現象在蘇格拉底那里得到了進一步的加強。關于蘇格拉底的思想,通常認為最具有歷史真實性的記載留存于柏拉圖所記的《申辯篇》,正是這個辯護詞,清晰地表達了了蘇格拉底對于“理性”和“神”之間關系的態度。蘇格拉底受審的主要原因之一在于法官認定蘇格拉底所犯的罪是不敬國家所奉的神并宣傳其他的新神,而且還以此教導青年、敗壞青年。作為法官之一的美立都甚至說蘇格拉底是一個無神論者。對此,蘇格拉底在辯護中說明,他并非不信神。事情的起因在于,有人向德爾斐的神求問,有沒有人比蘇格拉底更有智慧;傳神諭的女巫回答說再沒有別人了。蘇格拉底因此完全困惑住了,因為他認為自己一無所知,而神又不會撒謊。因此,他就到處尋找訪問以智慧出名的人,哪怕只找到一個人比他更有智慧,也能指證神犯了錯誤。結果他發現,所有那些自認為聰明與智慧的人,其實并不真的具有聰明與智慧。而他比那些人好一點的地方就在于他知道自己一無所知。所以他得出的結論是:“只有神才是聰明的。”⑨蘇格拉底申辯說他因此服從著神的意思,“獻身于神”,奔走于世上,去傳達這個神諭。蘇格拉底的這個申辯透露了兩個信息:首先,在他看來,只有“神”才是真正智慧的;第二,人的智慧(“理性”)與“神”的智慧相比毫無價值。

  人的智慧(“理性”)的真正價值其實就在于宣示與傳達“神”的智慧。正是從這時開始,哲學與神學正式訂婚了。同時由于蘇格拉底堅持認定自己的使命就是服從神諭,永不放棄自己的職守即履行一個哲學家探討自己和探討別人的使命,使得他儼然是一個早期的虔誠而智慧的基督使徒。基督教之所以選擇了西方,是因為這里存在著適合基督教生長的文化土壤。這塊土壤不可能由在此之外的地方去尋找,只能從古希臘(包括后來的羅馬)哲學中去尋找。正是古希臘的哲學傳統為基督教的廣泛傳播準備了條件。在古希臘哲人當中,柏拉圖的理念論、回憶說、靈魂不朽論已經為上帝的降臨打下了道路的基礎,而亞里士多德的哲學思想則為上帝的降臨鋪好了道路,后來希臘化時期的哲學只是在這條道路上進一步擺上了迎接上帝的紅地毯而已。前面提到的保羅帝利希觀點的錯誤就在于,他確實注意到了那塊紅地毯的作用,而忽視了隱藏于紅地毯之下的道路和地基,那是基督降臨的更根本的條件。

  三、命系于“神”

  我們可以肯定地說,在世界上所有的民族及其文化中,都存有一份對“命運”的思考與牽掛,都產生過“人從何處來,又向何處去”的大問題。只是對“命運”的思考存有不同的方式,得到的答案也不相同。對于古希臘人乃至以后的西方世界來說,“神”一開始就眷顧著他們。他們從荷馬史詩中的希臘神話一路走來,走向早期哲學中的泛神論,接受了靈肉兩分、靈魂輪回和不朽的觀念;經由蘇格拉底、柏拉圖,終于在亞里士多德這里得到了“精神一神論”的結論。在這個時候,哲學與神學已經分不開了。希臘化———羅馬時期的哲學只是進一步地向宗教靠攏,把人的命運從一開始的系于“神”(這個神還不是唯一神)轉向了系于“一神”,最終為命系于“主”(基督)的觀念確定打下了堅實的哲學基礎。從此以后,在西方文化中,基督教神學已經注定將要成為不可或缺的一個元素。我們已經說過,基督教之能在西方世界深深地扎下根來,只是因為這里有適宜生長的土壤。

  首先,古希臘人始終關注靈魂問題。在他們看來,靈魂與肉體是一種二元的分立。由靈肉兩分而有靈魂轉回和不朽的觀念。與此同時,從一開始,古希臘人就認為靈魂之以肉體為其載體,不僅是一種寄存的方式,也是一種墮落的標志。因此,如何拯救靈魂就成了古希臘哲人一直關注的問題。人能夠借助自己的力量使靈魂得到拯救嗎?比如說:通過對正確的知識的獲得或者堅持合乎倫理的生活?比如說:通過節制甚至禁絕人的各種欲望以凈化靈魂?如何拯救靈魂一直困擾著古希臘人。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依靠自己拯救靈魂的信念就越發被深深地動搖,哪怕是那些進行哲學思考的人也不例外。于是,他們只能向外尋求幫助,而這種幫助只能源自于那種更高的非人間的力量。其次,古希臘人也始終關注著世界從何而來的問題。實際上中國古人也一樣關注這個問題。但是古希臘人從一開始就是把世界與人相分立地對待的。因此,對于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靈魂的拯救與歸屬問題;而對于世界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世界的本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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