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中間派與大眾文化的未來論文

文化畢業論文 時間:2018-11-27 我要投稿

  摘要:在大眾文化的洪流面前,精英文化還能抵御多久?那些庸俗而繁榮的大眾文化究竟是文明進步的絆腳石,還是文明進步的真相?難道對于超越之美的追求只是物質貧弱狀況下的精神補償、文學藝術的莊嚴歷史只是少數人的一廂情愿?另一方面, “大眾”的文化就一定都是膚淺的嗎?精英是由誰規定的?是體制還是資本?精英文化與大眾文化的二元對立是不是一個陰謀?大眾文化的未來是否真的如某些人所預言的,將導致文化進步主義理想的徹底失落?

  關鍵詞:文化中間派:大眾文化;小眾文化

  一、大眾文化正在成為主流

  2008年2月,趙本山正式成為文化部授權的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成功地實現了東北二人轉由俗到雅的轉變。這意味著從此二人轉將理直氣壯地走進國家級的舞臺,走進大學的課堂。他在接受采訪時說,“一切大雅都是通過大俗走過來的”、“大眾的文化就是大文化”。其強勢姿態令許多人文精英既痛心疾首又無可奈何。在他們看來,大眾文化的勝利帶來的不僅是精英文化的邊緣化,還有對文化進步主義的懷疑。放棄了反思的人類將退回到野蠻時代,變成失去價值信仰和精神追求的純粹生理性的動物。曾經有一個階段,人文精英們對大眾文化發起過多次聲討,但是收效甚微。大眾文化依舊在民眾的精神領域不斷擴張,慢慢地,聲討的聲音小下去了。畢竟,在消費時代,主動選擇貧窮總是別有深意。而真正做得到這一點的又有幾人?我們不能說謊。我們不能一邊批判著大眾文化的膚淺庸俗,一邊又心甘情愿地在那片五光十色的迷人幻景中沉醉。我們聽的是通俗歌曲、看的是商業電影,將生活起居統統“審美化”。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是:越來越多的人文精英選擇了叛逃到大眾文化的陣營中,成為它的實踐者和粉絲團。相應地,精英文化在文化領域的控制力也越來越弱。這是否預示著大眾文化將取代精英文化,或者說,文化的進步就此終止了?

  二、大眾文化的特征

  按照通常的理解,大眾文化就是大眾創造的文化或者“為大眾”而創造的文化。大眾是為了生存奔忙的人,是語言上的無權階層。無論在什么領域,大眾都是缺少發言權的順從者;同時,大眾也是強大的,他們是歷史的真正主人,是最主要的生產力量和消費力量。但是由于在很長的時間里,教育都是統治階級的特權。這導致了大眾的思想上的貧乏、膚淺、盲信。就算給予他們發言的權力,他們也沒有發言的能力,更不用說精神產品的自由選擇和否定。隋代實施的科舉制加速了知識的平民化,一定程度上刺激了大眾自我言說意識的覺醒。明代新經濟因素萌芽,市民階層逐漸形成并壯大,來自市民階層的文人掀起了一場以戲曲和小說為代表的通俗文學創作熱潮。這次熱潮可以看作大眾文化在中國文化史上的第一次勝利,其影響一直延續到二十世紀。與此同時,在大洋彼岸那場要正式得多的啟蒙運動中,新興資產階級在各個領域積極地實踐著自由、平等的人文主義思想。在文化上,一種以大眾階層的生活和情感為反映對象的“市民劇”悄然興起。市民劇的“特征是資產階級或第三等級的”,“更富于我們叫做感情的東西”。

  無論法國的市民劇還是中國白話小說,其實都是以“俗”為特征的大眾文化。它們的產生與繁榮,歸根結底是經濟結構的變化帶來的思想解放的結果。從這個意義上說,大眾文化的“顯在化”理應被視為一種進步,這說明作為社會主力的大眾階層真正受到了重視。值得一提的是,那個時期的大眾文化生產者仍是具有一定社會地位的文人,而且他們的創作也并不完全是為了獲得商業上的回報。這似乎預示著在未來的日子里,這些曾經的俗文化必將被統治階級的文化官僚制度收編,成為一種體制化的精英文化,也預示著真正由大眾創造的文化與體制精英“為大眾”而創造的文化之間永不停息的矛盾。

  三、大眾文化批判的誤區

  正如現代主義一旦成為大學文學課堂上講授的寫作規范,6日它就變成了和一切活生生的文學創作對立的反動權威一樣。精英階層總是試圖通過某種權力體系壓抑大眾自由思考的能力,從而維護既有統治。西方馬克思主義思想家對這種權力陰謀的極盡批判。阿多諾指出,資本主義文化工業用規格化的統一作業取代了傳統文化生產的個體性,導致藝術的個性消失,成為按照某種“行業技術標準”批量生產的文化商品。但正是這些拋棄了內涵的文化,因為直接滿足了大眾對娛樂的需求,卻成為消費意識形態最得力的工具。消費意識形態利用消費的非理性特質,誘導人們對膚淺的文化商品進行重復消費和過度消費,以此達到資本擴張的目的。文化工業成功地將大眾的審美趣味限制在感官愉悅的范圍之內,使大眾受到控制卻不自知,還以為獲得了自由。這是西馬思想家批判文化工業的最主要原因。

  西方馬克思主義是一個激進的思想團體。其文化批判的悲觀之處在于,它將大眾看成是些任由意識形態支配的毫無主見的人。馬爾庫塞和列奧·施特勞斯一樣,認為拒絕富裕是反抗工業社會將人性扭曲的有效途徑,但他比后者要激進得多。在施特勞斯那里,主動選擇貧窮只能是少數將肉身獻給真理的犬儒主義精英的執拗之舉,馬爾庫塞卻想喚醒青年人去造反。這種思想除了阻礙社會經濟的發展之外,并不能真正解決什么問題。西馬思想家忽視了大眾文化的內部張力。雖然大眾文化因其世俗性和娛樂性而天然地具有商業價值,易于成為消費意識形態的工具,但福柯卻說知識代表著權力。精英階層擁有知識的特征使得它天然地對大眾擁有思想霸權。當這種思想霸權與政治意識形態相結合時,精英文化同樣會成為規訓民眾思想的工具。從這個意義上說,大眾文化內部的進步力量反而令其對精英文化的沖擊具有了積極的意味。

  四、文化中間派:大眾文化內部的進步力量

  帕累托將精英分成“新精英”與“舊精英”兩種,認為舊精英必然衰落而新精英必然取代之。在文化領域,新精英代表的是生機勃勃的新興文化,而舊精英則是保守派,為了維護文化權力極力壓制新興文化的合法性。很長時間里,勝負的決定因素是文化資本的占有量,而在今天這個資源共享的時代,通過占有文化資本而獲得文化權力的可能性則越來越小。新精英是文化上的中間派,是大眾文化內部的進步力量。它們是精英化的大眾、體制之外的精英。體制內的精英階層為了捍衛其在思想領域的領導地位,將中間派文化與批量生產的文化工業品同稱為大眾文化,實際上是人為地制造了大眾與精英的對立,從而否定了中間派文化的存在及其價值。假如拋開領導權問題,就會看到所謂“文化工業”只是大眾文化的一種生產方式,大眾文化并不都是規格化的工業產品。在文化工業之外,還有許多獨立的小眾生產者。他們一方面拒絕文化工業的收編,一方面又不被精英體制接納,默默生產著一些大眾文化視野中的小眾文化。

  如果這樣理解,那么精英文化的權力失落就不那么可怕,它只不過說明又到了需要變革的時候了。需要變革的東西是人的觀念——那種自我感覺良好的體制精英意識。追溯文化的歷史將會看到,今天“后現代式的”大眾文化只不過扮演了現代主義、浪漫主義都曾扮演過的角色,它繼承了前輩們勇于革新的狂飆精神和不羈傲骨。盡管它的解構習氣令人擔憂,但不可否認的是,一切解構理論都建立在對傳統的充分了解之上。后現代并不否認傳統的重要,后現代的大眾文化亦然。作為新精英成長的土壤和叛變的策源地,大眾文化的空前繁榮恰恰為人類文化的整體進步提供了基礎。從這個意義上說,強迫大眾接受體制精英的審美趣味,才是對大眾的真正宰制。

  參考文獻

  (1)劉小楓編.《蘇格拉底問題與現代性》.華夏出版社,2008

  (2)韋勒克,沃倫.《文學理論》,江蘇教育出版社,2005.

  (3)維爾弗雷多·帕累托.《精英的興衰》,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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