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年獻給母親的征文

征文 時間:2018-11-27 我要投稿

  從此,我開始相信宿命。

  本命年,總覺得有某種力量始終困繞著我,像生、死、為人臣、為人子一樣根本無法拒絕。也許,生命注定有些困苦與劫難。

  年關節時,母親拿出早早準備好的禮物:紅內衣、活佛開過光的珠鏈,還特意請了村里最有名的師傅為我

  “過刀山”……總之,母親見佛就拜,見神就敬,只求神佛保我平安。

  事實上,很多事情越是想回避就越是會發生。大年初六,從離開老家回城的那時起,本命年就是真正的本命年了。

  車禍

  大年初六,從老家坐車去旺蒼縣城,車行至蒼溪至元壩的大山腰時,天空晴朗明凈,只有風從窗口急急地吹過。車內始終洋溢著過年的味道:小孩子歡聲笑語;中年男子摟著妻子談笑風生;電視上正在播放劉德華主演的《龍在邊緣》,幾個比我年輕的女生一路上不停地尖叫與討論,然后便安安靜靜地坐著,做起了黃粱美夢。

  而我,此刻特別想家,想母親臨別時的話,“小心錢包”,“過馬路多看車”,“多工作,少說瞎話”,“注意身體,天很涼……”,噢!還有最要緊的一條,“不準與兒媳婦(未過門的)鬧別扭”。母親重音突出,停頓分明。此刻,我有一種說不出的幸福。

  抬頭望著盤曲的山路,想著母親向我遠遠的揮手……

  劇烈地震動讓我感到身體像一片樹葉從空中飄落,然后是疼痛、血、哭聲。

  我的身體被彈起來,又被前面的護欄擋住撞回座位。雙手劇烈地疼痛,疼痛中混雜著小孩子撕聲裂肺的哭聲與行李掉落的聲音。

  我坐在右邊第一排,眼睜睜看著山上下來的中巴車迎面撞來,司機滿臉鮮血,掙扎著關掉車上的設備,接著,門開了,我奪門而出,一路狂奔,直到自己覺得安全了才停下來,坐在公路邊上的一堆碎石上,手腳不停地顫抖……

  過了許久,才敢回頭看出事的車,車頭嚴重變形,地上到處都是震落的玻璃,門口隨地都是殷紅的鮮血。車門外不到三尺就是懸崖,散落了幾件行李,我想,萬一誰一腳踩空了,豈不……我之所以能平安地逃下車,也許只是因為本能,也許只是因為注定的宿命。

  鮮血、哭聲、白布、警車……一切都使人后怕,我一直認為災難是我帶來的,因為這年,是我的本命年。

  七百八十元錢

  也許,我應該避禍于山林鄉野,布衣素食,誦經養心,做一真正快樂、自在的村夫,像陶翁一樣淡泊寧靜,上天就會賜我些許的福分。可生活的圈子又牢牢地把我套在城市里,往往不得不硬撐著身子,招搖過市,扮派頭,裝糊涂,喝爛酒,寫酸詩;或者索性也以君子之道立身,小人之乖立言:平平庸庸地,白天夜里像洪水過后的老鼠,溜街串巷,尋找一些足以安身立命的糧食。

  我時常會想起一個詩人的一句詩“我在城里苦,娘在鄉下難”。尤其是錢包被偷的那天,我更加深刻地理解了這句詩的內涵。

  想給母親存點錢,最近她的胃病又犯了,聽父親說,母親夜夜難眠,就起身在院子里走動,想想遠方工作的大兒子,想想讀高三的幺兒,充滿希望的微笑能幫助她緩解痛苦,母親從不說苦。

  忍,總是忍。

  于是,我取了七百八十元錢準備寄回去。

  去郵局的路上,又想起給母親買些營養品。諾馬特服務員的微笑陽光燦爛,我相信母親明天也會有如此的笑臉……付款時,我才發現錢早就不在了。我沒有激動,沒有詛咒,只是禮貌地放下物品,默默地走出商場,混入嘈雜擁擠的人群。

  那天,我遇到了許多熟人,朋友、同事、同學,我向他們敬獻了我熱情的問候與淺淺的微笑,我不知道這是虛偽的應酬,還是內心的空虛,但我知道,給母親的錢被偷了,也許就是過馬路時被像母親一樣年齡的婦女偷的。

  人們常說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走,死不帶去。可生、死之間,錢財總是人們心頭的肉,我也不例外,一想到母親,便想到那天丟失的錢。

  后來,母親的病好了。

  我相信,母親的病也是因為我的本命年。

  花開有期,水流無常。

  從此,我開始在本命年的日歷上寫下每一次感動,每一次所經受的幸福。

  因為,我相信,本命年是生命成熟的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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